积极自由

在豆瓣看到叶美说了这样一段话:

就在京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里,我所遇见的诗歌写作者而言,遇见的人越多,体味到一种叫“消极自由”的气氛越浓,直白地说流行着一种取消了道德,政治,文化等问题意识的写作风气。不知它是否只是我们这个时代最突然的问题,面对几千年前柏拉图抛出的诗与哲学之争,当代一些写作者把它仅仅看做是事不关己的学术问题,学理,而不是作为时刻反思创造的现实问题,人生问题。中国汉语诗歌界自九十年代以来倾向于借个人伦理锻造诗意,普遍的主题脱离不开生老病死,儿女情长,风物自然的吟咏,总地来说都没有脱离自我情感营造的微小空间。

一名合格的写作者的基本素养是什么吗?或者需要问问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写诗,如果没有一种对语言的崇高感,对诗歌的使命感,写作仅仅对你是记录你个人的喜怒哀乐,那你就不要写诗,写日记算了,你也不要说自己是个诗人,你其实只是个会写字的人。如果一个写作者到了艾略特所说的拥有了历史感的年龄,他就不应该只具有针对现实生活的想象,还应具有针对社会学上,政治学上,哲学及神学上的想象。

没有多少人再愿意恢复一种总体化的视角,不仅如此还唯恐避之不及。在现实中我们看到,虽然一些人以远离体制生活为荣,或身在体制自觉自己有清醒的态度。然而一旦论及诗歌的功用,几乎很少有人把诗歌当做一种宏伟的语言共同体之存在,一些当代的诗歌写作者,不要说在行动上,就连拥有这种理想气质的想象力都已丧失殆尽,一些人羞于讨论诗人的责任和义务,自动把自己升级为单向度的人,另一些人固守着僵死的写作信念:诗歌是个人的事业,主要朝向的是个人的内心,把诗歌和行动里相连更是可笑之极,无非就是功利之心罢了。让我深感愤怒的是,在京见识的人越多,这些话语堆积越多

很奇妙,之前在讨论罗伯特·索耶对科幻写作的发言时,我也想过类似的东西:

整场演讲听下来,给我触动最大的,是索耶大叔身上洋溢的那种乐观主义精神。从那个如何接待外星人的问题,到wikipedia而非神经漫游者成为了互联网现实的评述,都体现了这一点。相信在场的嘉宾和听众都会有感触。
我看到的很多国内小说中,善良只是少部分人身上迸发的,弥足珍贵的特质。而不是这个社会所具有的共性。换言之,国内作者们的作品,大多弥漫着对未来社会的悲观,即这个社会不会变好。小说中竭力表现的,往往是一个极端的病态社会中,小小的人性微光。

虽然归根究底,可能是由作者们身处的这个社会本身,让人产生出这样的失望乃至绝望,进而体现在小说中。毕竟中国的科幻作者所承受的压力之大,带来了几乎没有一个专职的科幻作者这样让令人啼笑皆非的结果。
但悲观毕竟只是一种思考方式。用更正向的思考方式去设想未来,去梦想在科学和科技所能制造的极端环境下的人类心态。是一个很好的方向,甚至可能是一个更好的方向。

对于小说而言,确实写负面的东西比写正面的东西更容易让人感到震撼。因为人类对于灾难的恐惧远大于对幸福的渴望。但科幻作者们不应局限在阴谋论,悲观主义,毁灭性的未来这种俯仰皆是的阴暗圈子里,而应该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的发展,进步。对人类的理性和未来抱持更多信心,并尝试去写出色彩更光亮的未来和人性。传播更多的正能量。用更乐观的心态,看待作为一个整体的人类的未来。

正能量这个词可能被用滥了。但我觉得,这是一个很容易让人认知的,标志性的词汇。当然,也更容易让人误解或狭义化。
但我觉得哪怕会被误解,会被嘲笑,甚至因此而行差踏错,但也应该传播正能量。无论是就作品,还是就读者而言,都需要这样的平衡。

没错,那个说要传播正能量的嘉宾就是我……

讨论在这里:https://www.douban.com/group/topic/42676158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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